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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左耳比右耳灵、左手不如右手?——倪海厦讲《黄帝内经》左右阴阳与治病大法

病人搜索词:左耳右耳听力不一样 / 左手没右手有力 / 专心做事手脚不灵活 / 流鼻水流口水 / 感冒刚起来怎么治 / 轻轻一摸就摸到脉 / 左病右治 / 吐黄痰 / 肝病先治脾 / 肝癌怎么治 / 治病要看时机 / 没胃口大小便不通 / 吃补药

对应主题(医学用语):阴阳应象大论 · 天不足西北/地不满东南 · 左右阴阳 · 人与天地相应 · 六经为川/肠胃为海 · 九窍为水注之气 · 善治者治皮毛 · 浮脉与皮毛病 · 病入五脏半死半生 · 上工十全九 · 天之邪气/水谷寒热/地之湿气 · 从阴引阳/左病右治 · 巨刺 · 望闻问切 · 浮滑阳脉沉涩阴脉 · 上工治未病 · 难经七十五难泻南补北 · 脾王时治肝 · 形不足温之以气/精不足补之以味 · 汗法吐法

一开场:天不足西北,人的左右就不一样

上一讲倪海厦讲完“天不足西北”,这一讲接着往下推——天地的亏缺,直接写进了人的身体:

💬 倪海厦:西北方是阴。那造成人的右边右耳,没有像左耳那么敏感。因为右边是阴,左边就是阳——阳在这边,阳就指敏锐力、动力、它的能量,所以左边的阳比较强。就听力来说,左耳会比右耳好。那“地不满东南”呢?东南这边地势比较平,有很多湖泊、河流,地不满东南,所以不够完整。对应到人身上:一般人呢,左手不如右手强。当然有人是右撇子,就有例外了。

皇帝问:为什么会这样分?

黄帝就问岐伯:人为什么会这样分左右?岐伯答得很有层次:

💬 倪海厦:东方是阳,阳者其精并于上——病在上,是上明而下虚,所以耳目聪明,而手足不便。当你在专心注意做事情的时候、读书的时候,你手脚就不够灵活了,因为你精气在上面。反过来,西方是阴,阴者其精并于下——病于下,是下盛而上虚。所以手足很强的时候,耳目就会不便。我们人会感受邪气,一般来说,比较弱的地方容易受到病毒的侵害。所以在上面呢,右边比较容易生病;在下面、下半身的话,就是在左边的地方比较容易受到病毒——这是阴阳不能两全的,不能全。

真人坐在菩提树下:人靠什么活?

第 45 页,《内经》把人跟天地合在一起讲——贤人“上配天以养头,下象地以养足,中傍人事以养五脏”。倪海厦拿“真人”打比方:

💬 倪海厦:所谓的真人,比如说我们前面介绍过了——他坐在印度,像一个人坐在菩提树下面。你看他坐的这个树,树枝这样长,树根像个板子一样,他坐在中间靠着这个地方,盘坐在那边。你有没看过树吃东西?看不到。它就坐里面,就像树一样——地气来养它,天气也可以养它。这是一个“食气”的动作,他只要把自己观想成树就好了,没有耗掉很多能量,所以他不需要吃东西。我们人呢,就靠天地之间的气来生养。天气通于肺——天上的气跟我们肺是相通的;地气通于嗌——嗌就是我们的喉咙、咽喉的地方;风气通于肝,雷气通于心,谷气通于脾,雨气通于肾。六经为川,肠胃为海。

九窍:水注的地方,满了就会溢出来

把人体跟自然界摆在一起,窍道也有讲究:

💬 倪海厦:九窍,我们人有九窍:耳朵两个、眼睛两个、鼻孔两个——六个,嘴巴一个,七个,所以上面有七窍;大便小便的地方加起来,九窍。这是水注的地方,所以水注的地方满就会溢出来——所以我们常有流鼻水、流口水,有时候晚上睡觉睡得很深流口水,对不对?大便小便,满了就会溢出来。

人以天地之气生,汗也有名字:

💬 倪海厦:人以天地好阴阳为阴阳,阳的汗以天地的雨为名字——天地之间下的雨,其实就是我们人身上的汗。阳的气,像天地的疾风;暴气像雷,逆气像阳。这都是人和天地之间的关系。

第 46 页:真正运用的时候到了

倪海厦提醒:前面讲阴阳,你只要了解就好;真正运用,全在这一章:

💬 倪海厦:黄帝内经里面,任何的医学,黄帝已经下定义了:你治疗的方法,如果不按照天之纪、不用地的道理——天有节气的循环,有风寒暑湿燥热,地有五味,酸苦甘辛咸——你如果不按照这个方法来做,灾害就来了。我们现在西药厂就没有按照这个做。所有做出来的人工合成药,绝大多数都是酸味——阿司匹林,什么都是酸味。酸的都是干嘛?伤到肝那边去。所以一定要按照天地的方法来做。

善治者治皮毛:病刚起来,一碰就知道

邪风之至,疾如风雨。最好的医生,病一开始就治在皮毛。倪海厦带大家做一次推理:

💬 倪海厦:皮毛是肺。肺在人的上方——这是心脏,这是肺,人的上方统统是阳。那我们手上的脉呢,手腕关节的地方,太渊在这里——上面是寸,中间是关,下面是尺。上面是阳脉,下面是阴脉。那我们就知道:皮毛、肺、阳,在这边已经推理过来了。

推理出来了,摸脉的手法也跟着变:在皮毛的时候很简单——你手这个是皮肤,这是肌肉,你医生的手指根本没有压到皮肤上面,就碰到皮肤而已。轻轻地碰在皮肤上面,你就摸到脉了,病就在皮毛!就是这样来的。所以如果你《黄帝内经》很熟,你一摸脉就知道病在皮毛——在表嘛,我们就给它定义:在最表面的地方。

治皮毛的针法:刮一下就好

病在皮毛,用针灸怎么做?倪海厦的答案会让很多人意外:

💬 倪海厦:你不用真的下针下去。你拿那个针,在皮毛上面刮一下,他就大汗冒出来了,吓就吓死了!因为治皮毛不需要深针,你不要太过,制法是恰到好处——这一刀下去,把衣服割破,不把皮肤割破,才是超级的高手。你拿针在皮毛上刮一下就好了,汗就出来了,尤其小孩子,吓一下就出来了,你不要真的扎进去。你在肺经上面也可以,外关上面也可以,合谷上面也可以,针轻轻刮刮就流汗了——因为病在皮毛上面。

从皮毛到五脏:半死半生

病不会停在皮毛:

💬 倪海厦:如果说病在肌肉,我们就治肌肉,针就下在肌肉里面;如果是病在经脉上面,我们就下在经脉上面;再其次治六腑,其再次治五脏。当我们病从表、肌肉一直到中间,到了五脏以后,按照黄帝内经说,半死半生——救回来呢,一半一半的几率。病进入到肝心脾肺肾的时候,就是半死半生。不过这只是个很宽松的标准:上工要十全九——想办法让你至少八成,不要半死半生。半死半生,不够不够标准!

三种邪气,伤三个层次

病是怎么进来的?倪海厦按来源分了三层:

💬 倪海厦:天的邪气害人五脏——这是讲传染病喽,天的邪气嘛,害人五脏。水谷的寒热,害人六腑——感受水谷,牛肉吃坏东西了,喝不干净的水了,吃坏不干净的食物了,伤害到我们的六腑:胆、小肠、胃、大肠、膀胱。地之湿气,如果湿气受伤的话,害得我们皮肉筋脉。所以天的邪气(自然界存在的东西)让我们得到传染病,会伤害到五脏;湿气会害到我们皮肉、肌肉、筋骨。

左病右治、右病左治:善用针者的对称法

针对不同深浅的病,针法有大学问:

💬 倪海厦:善用针者,从阴引阳,从阳引阴,以左治右,以右治左,以我知彼,以表知里——左病右治、右病左治,对不对?针灸学过了我们就知道,这叫巨刺,对称的。黄帝内经里面,针灸大师就这样讲。结果跑到文革以后,大陆上的赤脚医生,左边痛扎左边,右边痛扎右边,哪里痛扎哪里。自从孙思邈弄了个阿是穴以后——“啊,是不是这里?”“是是是”,就是这里——把阿是穴研发出来以后,大家都不用学了吧,阿是穴就可以了。这不对的!左病右治、右病左治,这就有阴引阳、有阳引阴。

望闻问切:先别阴阳

这一段讲的是诊断,倪海厦说“过寒不及都不好,恰到好处”:

💬 倪海厦:善诊者,察色按脉,先别阴阳——我们先看他的阴阳,看他的颜色也知道嘛。先别阴阳,然后看清浊,知道是哪个地方。比如说举例:肺是清阳所在。现在有个人吐痰,吐的是浊痰、黄浊的痰,我们知道病在肺——肺正常是清,现在是浊,病就在肺。那你如果摸脉,一摸肺脉浮起来、在皮肤表面上的,对不对?就可以知道是肺的问题。

💬 倪海厦:望闻问切,做中医的都要会:喘息、听声音,耳朵听,眼睛看——这是中医的诊断方式。然后我们就可以判断这个人的病在什么地方。观权衡规矩而治病所主,按尺寸,观浮沉滑涩而治病所生。当你手摸上去脉的时候,摸了阳脉——浮、滑,这是阳脉;你摸了阴脉——沉、涩,力量不大,沉有时候摸不到,感觉好像有好像没有,这是阴的脉象。

阴阳不平衡,脉象会说话:

💬 倪海厦:如果说你摸了寸脉、阳脉——老师,阳脉很沉,你阳不足嘛;如果摸了阴脉,阴脉怎么变得又浮又大?阴太盛了。阴和阳必须要平衡、要制衡,太过不行,不及也不行。

倪海厦还顺带解释了“寸”字的来历:这里为什么叫寸?实际上从这里到鱼际也是寸,真正脉只有九分,不到一寸。从这个关下来,一寸的距离才是我们正常脉的范围——超过一寸就代表太过,太过了,就往死路上走了。

上工治未病:肝有病,先治脾

接下来进入倪海厦最得意的一段——上工治未病:

💬 倪海厦:肝有病的时候,我们要先治脾。因为我们知道,肝脏生病会传到脾脏去,所以我们先去治脾——这叫上工治未病。《难经》第七十七难讲的。

为什么要先治脾?因为防的是“传变”——肝一病,下一步就是脾。

泻南补北:倪海厦治肝癌的大法

重头戏来了。《难经》第七十五难,倪海厦说“这一段非常好,听得懂的话,你可以治很重的病”:

💬 倪海厦:东方实,西方虚。东方是木,西方是金,这叫“自得其位”?原文“金不制木”——实际上这个“不”字可以删掉,这个字就害死害了不少人。真正我们讲,一个脏不平衡的时候,要用所胜的脏来平它。比如说肝木有问题的时候,金是克木的嘛,所以用金来平木,然后“金制木”。但问题是:肝木太盛了,金是虚的——当肝有问题、肝很实、重病的时候,金因为很虚,金制不了木,这个时候肝木就一直在严重起来,越来越实。如果我们去补土——肝有问题,你就补脾土。补土只有一个好处:土生金。可是你土再怎么生金,又因为肝太实了,力量绝对不够。所以在七十五难就提出来:泻南补北!

为什么是泻南补北?倪海厦把五行推演铺开:

💬 倪海厦:北方是水,南方是火。五行里面,水是克火的。你如果把火一泻——泻南方,一泻火的时候,肝呢,自然而然会去救火——木生火嘛,就多给它点木头,肝就会由实变虚,由此变虚。那你水往前的时候——水克火。肝本来就是已经很大了,是王、最大最严重的时候,这个时候你一去补肾水,不会让它更大,为什么?已经是极限了。这个时候母能令子虚:它的肝木会往火里面丢,肝的木进入火的时候不断燃烧,肝就成虚症了。对金和水来说呢,水是金的子——子能令母实:一个动作一补水,肝的木疏解掉了,金得旺起来,金旺起来就去制木。所以我们就会去补水来泄火。当你一泻火的时候,水过来把火灭了,火变得很小,肝木自然能够接受它——这是制衡的原则。

倪海厦最后点破:这一个动作,一举两得!因为五行嘛,我们有肝;心脏有心火有问题的、土有问题的、金有问题的、水有问题的,治法是一样的。所以《难经》七十五难提出来要泻南补北。当泻南补北出现的时候,这句话就改变了“母能令子虚”的病因——治疗法则:母能令子虚,子能令母实。当我们去补水的时候是一举两得!所以说如果现在有一个人跑来,肝病,肝肿得很大了——如果只是去实土、治脾,就算脾变得很小了,你再治脾有限,肝的病还是在那边,只有一个好处:土生金,可是金很弱,因为肝太强了嘛,这个能不能治好病?很难。所以七十五难才会提出来泻南补北——当你遇到东方实、西方虚的时候,泻南补北是这个意思。泻南补北的原因呢,就是希望金能够去制木。这五行的观念就起来了,慢慢给你建立起来。

倪海厦在这里放下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:

💬 倪海厦:这就是我为什么可以治好肝癌的原因!在这里提出来的原因,就在后面这边。

病之起始可刺而已:治病的时机

第 47 页,讲时机:

💬 倪海厦:无过,一整则不失。故曰:病之起始,可刺而已——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可以治。如果病很盛的时候,我们要等它衰落下来,不可以与病争!等它衰落,等时机。时机到了之后下重手,病势衰下去以后,赶快追击。

处方为什么常常在变动?因为病情在变:

💬 倪海厦:治病好像作战:病在大战的时候、病很盛很旺的时候,这时我们固守他的元气;等到固守元气、病势比较衰弱的时候,我们就要去追击。所以我们处方常常会在变动。

治肝病的最佳窗口:脾脏当旺的两个礼拜

时机不是空谈,倪海厦给出了具体例子:

💬 倪海厦:比如说我们利用土的王时来治肝病。东方实,正好在夏秋交接——夏季的末、秋季的初,交接的地方,前后这一个礼拜,这是脾脏的王时。这个时候脾气最旺,当旺的时候,你不要去动它——天地之间在讲这个脾脏当旺,这个时候你下手,不用去管脾脏,脾脏不会受伤的。这两个礼拜,好像窗户打开来了,治病的时机来了!很狠就清出去一遍。

时机没到怎么办?倪海厦讲临证经验:当王时不开放、不进入王时的时候,我们就利用步骤:看他病势很甚的时候,我们就停。很甚,就是说这个病很严重、没有胃口、大小便不通——那我们就想办法给他开点胃口的药、大便出来,就不要去动它。等到时机到了,开始下手。别人虽然在外观开始好了,好了之后我们开始下手。下手的时候,如果要攻,一起攻一次,不要攻太多。这就是我们临证上面也会面临到的问题——47 页讲了半天,讲的就是这个。

轻则发表发汗,重则减而固守

病有轻有重,治法也跟着分:

💬 倪海厦:轻而扬之——清的话,我们有宣扬的方法,比如说发表、发汗;重而减之——病重的时候,我们就减少、固守的方式。所以治病好像作战:病在大战的时候、病很盛很旺的时候,这时我们固守他的元气。

形不足温之以气,精不足补之以味

补法也有两条路:

💬 倪海厦:形不足者,温之以气——所以我们会有一些开胃的药、温热的药;精不足者,补之以味——所以我们有用温的药,灸也是一种温;补药,我们用厚味的药来补,因为它精不够嘛,精气不够。当然我们要看精不够在哪个地方,来滋补它。

病在高处:汗法与吐法,行与神

病的位置不同,治法也不同:

💬 倪海厦:病在高的地方——靠近喉咙这边、上焦的地方,我们采汗法和吐法。两种方式:一种是你本身开的就是吐药,这个药一吃上就吐。你说老师那么厉害——你喝肥皂水也会吐啊,对不对?很多都可以吐。这是一种,这是“行”。什么叫神呢?你开处方很对症的时候,他这个病上中下都有——当你很对症的时候,上面的该吐就吐,下面的该走就走,上吐下泻一起来就结束了,这是神!

收尾:治病如作战,时机定胜负

这一讲从左右耳朵的差别,一路讲到泻南补北、脾王时攻邪——倪海厦最后把话收住:天地阴阳的道理,最终都要落到“怎么治”上。病在皮毛,刮一刮就好;病入五脏,半死半生;东方实西方虚,泻南补北一举两得。读懂人与天地相应,治病就有了准星。


根据倪海厦《人纪·黄帝内经》讲座整理(第九讲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