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为什么不会得癌?——倪海厦讲《黄帝内经·灵兰秘典论》:十二脏的官职与六节藏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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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应主题(医学用语):《素问·灵兰秘典论》· 十二脏相使 · 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· 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 · 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 · 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 · 膻中臣使之官喜乐出焉 · 脾胃仓廪之官五味出焉 · 大肠传导之官变化出焉 · 小肠受盛之官化物出焉 · 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 · 三焦决渎之官水道出焉 · 膀胱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出 · 主明则下安 · 恍惚之数生于毫厘 · 《素问·六节藏象论》· 六六之节九九制会 · 天干地支六十甲子 · 九州九窍 · 其生五其气三 · 表半表半里里 · 形藏四神藏五 · 五日一候三候一气 · 二十四节气 · 五运太过不及 · 平气 · 玉机真藏论 · 五行所胜 · 一脏不平治其所胜
一开场:瘟病死不治?张仲景一剂就摆平
这一讲从上一章《阴阳别论》的尾巴接着来。原文说病温——就是温热的病,死不治,不超过十天就死掉。倪海厦听完这话,先给听众吃颗定心丸:
💬 倪海厦:当年黄帝和岐伯对话的时候,病瘟而死掉了。张仲景解决了。瘟病怎么可能会死人?到我们讲《伤寒》《金匮》的时候,你就知道——一剂就够了,一剂就够了。
一句话把瘟病从“死症”翻案成“小病”,这也是倪海厦一贯的底气:经方在手,瘟疫也不过是一剂的事。
皇帝把十二脏腑搬进朝廷:谁是谁?《灵兰秘典论》
第七章讲完,进入第八章——《灵兰秘典论》。这一篇的写法特别有意思,黄帝问的是“十二脏相使,贵贱如何”:把十二个脏腑的功能放到宫廷里来,看看谁对应谁,谁贵谁贱。
💬 倪海厦:岐伯当然很巴结皇上了嘛,皇上再问,他就说:心者,君主之官,神明出焉。心脏的神,看起来好像没什么,听过就算了,大概了解一下它的功能——实际上里面有它的意识在里面。
心脏是君主:蜡烛中间是空的,藏着真水
为什么说心是火?倪海厦的比喻来得又土又传神——点一根蜡烛看:
💬 倪海厦:注意看,我们心是火。你看那个蜡烛,蜡烛芯在这边,心在上,火焰在烧的时候,是不是很像?中间是空的。你们去看那个火焰,如果没看过,现在手电筒灯光很少,点个蜡烛看——中间是空的。火的中心是空的,因为有真水隐藏在中间。火焰中空,人事上也一样——要“中虚”,做个明明白白的人。老师我怎么常常被骗?你看有两种人不会被骗:聋子跟瞎子。聋子听不到,他只好用眼睛看你怎么做事;瞎子看不到人的美丑,他只好用耳朵听、用心去听——这都不会上当受骗。反而眼睛好好的、耳朵好好的被骗了。所以我们要中虚:眼睛好、耳朵好没有关系,中虚,什么都不要想,把身体当成空白一片,这时候听,你很中虚为明。
这一笔既是讲道,也是讲医——心主神明,神明里藏着真水,而真水的来源是肾:
💬 倪海厦:心脏里面的神,源头来自肾脏。西医认为人身上第一个造成的器官是心脏,中医说不对——是水。有水以后再生筋膜,再生心脏。你怀孕以后刚开始没有心跳,两个礼拜以后才查到心跳——那两个礼拜以前就不是人了吗?那是因为筋膜还没生出来,筋膜之前是有水的,那还是有生命的啊。
肺是相傅之官:君主的老师,管着所有的节制
💬 倪海厦:肺者,相傅之官,治节出焉。甚至上所有的节制——脾脏该做什么、心脏该做什么、胆该做什么、肝做什么、肾做什么,都是肺脏在管。因为肺在最上面,法象天。肺就是岐伯,皇帝就是君主,肺是君主的老师。
肝是将军、胆是中正之官:胆气不够,就没法决断
💬 倪海厦:肝者,将军之官,谋虑出焉——肝脏就好像将军,能够打仗,能够出谋略。胆者,中正之官,决断出焉。正常的时候有胆气,胆气不够的时候,就没有办法做决断。肝在这边、胆在这边,两个都是木——这是阴木,这是阳木。
肝属木,木开窍于目——视力归肝管。但倪海厦特别提醒:视力不好,有两种,别都赖给肝:
💬 倪海厦:肝主目。今天视力有问题,一种就是眼睛看不清楚、只是模糊——那不见得是肝脏胆脏有问题。你比如戴眼镜,近视,因为小时候喜欢躺到床上看左传、看武侠小说,眼睛看坏掉了;现在小朋友打电脑、打电动玩具,打成近视眼——这不是内脏的病。肝真正有问题的时候,眼睛会退化,退化掉了,就是肝脏有问题;或者是里面有虫影出现,或者看到蚊子出现——飞蚊出现,我们都要从肝脏下手。
胆也管眼睛,而且管法奇特——胆囊像个袋子,袋子一翻,看东西就反了:
💬 倪海厦:小孩子吐得很厉害,爸爸妈妈不知道中间有水搁在那边,这个脓给他灌来,他一直在吐,吐太严重的时候,袋子反翻过去了。这个时候,B 就看成 D。所以胆出问题的时候,事物会反过来。当时奇怪,我老是视觉上看东西是反的——那就是胆的问题。
膻中、脾胃、大肠、小肠、肾:各就其位的官
十二官一个接一个出场,倪海厦每个都给一句白话翻译:
💬 倪海厦:膻中,是臣使之官,喜乐出焉——讲的是太监,还有宫廷里面的艺伎、歌妓,唱歌的。脾胃者,仓廪之官,五味出焉——专门管农业局的,管农业的。大肠者,传导之官,变化出焉。小肠者,受盛之官,化物出焉。肾者,作强之官,伎巧出焉——有技,有时候师傅做雕刻、做工艺很强的,画画啊这种。
三焦是决渎之官:油网一断,水就肿在三焦里
三焦这一官,倪海厦讲得最细,因为它最容易被讲虚:
💬 倪海厦:三焦者,决渎之官,水道出焉。三焦源生于肾脏的地方,第十三椎,肾脏的中间,最早的根源在这一带。三焦往上走进入横膈膜,这是一个大的位置——横膈以上是上焦,横膈到肚脐中间是中焦,肚脐以下到少腹的地方是下焦。三焦的“焦”字怎么写?有肉月旁,因为脏腑之间有很多油网联系着——油网里面油在里面,有的水才跑得快呀,要代谢得快,有水,油在水里跑得这么快。三焦里面的油来自脾脏,所以三焦跟脾脏紧紧相连,实际上三焦跟所有脏腑都有关系。脾脏有问题的时候,油就没了,水就会肿在三焦里面了。所以三焦是决渎之官——里面除了有肾阳的热以外,还有脾上的油,水在身上跑得很快。
膀胱是州都之官:一滴水都不浪费
💬 倪海厦:膀胱是州都之官,津液藏焉,气化则能出矣。现在膀胱你懂了:气化则出,因为膀胱贴到小肠,气化了,小便就排出来了。排出来之前,还有一个很好的水要到肝脏去——所以我们正常人应该不会浪费一滴水才对。
心脏不得癌:癌细胞过心,像飞蛾扑火
十二官讲完,落到最重的一句——“凡此十二官者,不得相失,主明则下安”。为什么心脏这么重要?因为心脏本来不受病:
💬 倪海厦:你听过肝癌、肺癌、胰脏癌、脾脏癌、皮肤癌,什么癌都有,就是没听过心脏癌。心脏没有癌,为什么?心是君主之官,本来不受病。原因是什么?因为心脏热——心脏不断的跳动。你今晚没事干,手这样子握着,你看看你有多热,越来越热——那是你刻意制造的。你的心脏不用刻意,一辈子在跳,一天一直跳、跳一辈子,你想想看热不热。所以心脏是火,所有的病毒癌细胞经过血、在血液循环里一定会经过心脏——穿过心脏的时候,好像飞蛾扑火一样,通常一经过火化,全部杀掉。
顺着这个推理,倪海厦把癌症的根也点出来了:
💬 倪海厦:当癌症的重症出现的时候,都是里寒。我们如果让全身像心脏一样热的话,癌细胞就杀掉了。我们不需要去制造什么毒药来杀害癌细胞——你怎么杀得那么准?只杀坏的、不杀好的,毒药不会那么听话。
化疗为什么不行?倪海厦讲了个让人后背发凉的故事:
💬 倪海厦:你如果做化疗,好像有四个劫匪绑架了一所学校一百多个小学生,要勒索。结果我们的特种部队进去,除了这四个以外,一百多个小学生全部干掉了。那你训练这种特种部队干嘛?谁都会啊,不需要特种部队——这是西药。中药不是这样的,中药是改变环境:心脏在身体里面非常热,所有的血管都到全身上下,到脚、到手指头、脚趾头旁边都是热的。癌细胞进去,想把环境改变成能让自己生存、正常细胞不能生存——这是病毒的想法。你顺着这种想法去想,那个怎么会化疗好呢?
主明则下安:心情开朗,别去竞选总统
💬 倪海厦:主明则下安,以此养生则寿,殁世不殆。所以我们要把心脏固好,平常保持心情开朗愉快,不要太动怒、生气。心主神,神情要安逸,不要太野心大——明明我在台湾待得好好的,不行,我要去竞选总统,好好的人不干,突然想着竞选总统,那不是找麻烦吗?晚上睡不着觉了,心脏就出问题了——因为你去做你根本做不到的事情,神经病一样。
反过来,主不明——心脏出问题,就会影响到其他十二个脏腑,使道闭塞不通,形乃大伤。倪海厦在这里狠狠点了一批西药:
💬 倪海厦:这个地方,就是我们不再用西药的地方。非常多的西药能伤到心脏的组织,有些西药伤到心脏的神。比如说失眠——失眠我们知道是心脏引起的,神不守嘛。你用安眠药去控制它,神并没有回来,只是强力让他睡眠,会造成神的丧失更严重,影响到其他脏腑。很多止痛药都是伤到心脏以后再把它下架——像以前美国很有名的芬芬减肥药,还有以前的 Vioxx,专门治疗风湿关节炎的止痛药,现在都下架了,为什么?心脏受伤。
中医的观念里,顾好心脏靠三件事:随决定、四季的节气(春夏秋冬生长收藏)、还有情志上保持心情愉快、不要太郁闷。
恍惚之数生于毫厘:第一步踏错,后面一直错
第 62 页,一句“恍惚之数生于毫厘,毫厘之数起于度量”,倪海厦讲成治学、治医的第一课:
💬 倪海厦:生于毫厘之间——任何的理论、任何的医学,你进入它的领域的时候,刚开始的根基很重要。你第一步踏出去错了,后面就一直错下去、一直错下去。中医呢,你如果学的是对的,一开始就一直正确下去,不会浪费很多时间在不必要的地方。所以刚开始的重要性,就是这一段。
六节藏象论:六六之节,九九制会——天的算法
第 64 页进入第九章《六节藏象论》。黄帝问: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,人以九九制会;人有三百六十五节,以应天地九野。这是天地的“算法”:
💬 倪海厦:六六之节、九九制会——一个是天的度数,一个是气的度数。天度者,所以知日月之行也;气数者,所以纪化生之用也。天以六六为节,地以九九制会。天有十日——就是我们讲的十个天干,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,六竟而周甲。为什么是六甲?天干是十,地支是十二,十跟十二的最小公倍数就是六十——连续六个甲,就是六十天,这叫六甲。甲六复终岁,六再乘六,三百六十日就是一个岁、一年。三百多天里多余的天数,四年把它混在一起,就变成闰月出来。
九窍通天气:脸上七窍加大小便,就是人与天的交界
💬 倪海厦:自古通天者,生之本,本于阴阳。人身上的气数——天数还有气数,九州九窍皆通乎天气。我们人和天地之间交界的地方称为九窍:脸上有七窍,还有大小便——不管你是上了马桶里面,上下总还是在天地之间嘛,你不可能小个便跑到宇宙去,没有那么大的力量。所以人和天交界的地方,都是通乎天气的。
人身上的数,一面是五、一面是三:
💬 倪海厦:其生五,其气三。所谓生五,就是阴阳五行的木火土金水,这是五个数;气有三个气数——表、半表半里,还有里。我们人身上一定要经过这三个关。你住在寒带地方,到餐厅去吃饭,就会发现这个餐厅盖得很奇怪:门进来做个玄关,开一个门,再开第二个门才走进来——那不是神经病吗?这是半表半里,外面的寒气还不会进来,最多只到这里。三而成天,三而成地,三而成人,三三合为九数;天地中间有八个方位,加上中间就是九个位置。形藏四、神藏五——形外有四个,神藏五,五脏的木火土金水,合为九藏,来应天地的九个方位。
五日一候,三候一气:二十四节气怎么来的
第 67 页,黄帝问什么叫“气”。岐伯说这是上帝所秘、先师所传。倪海厦照样给翻译成人话:
💬 倪海厦:五天为一候,三候为一气——三五十五,十五天。所以黄历上面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分成二十四个节气,一个节气两周,就是十五天的一个气。节气,节气就是有属性、有气。春分、小满、芒种,这些都是节气的名称。六气谓之时,一个气十五天,六乘十五是九十天,是一个季——六个节气为一个季节,三个月;四个季节就成为一岁、一年。四个节气各从其主,肝心脾肺肾,五行相袭而皆自之,终期之日周而复始——到一年节气最后一天又开始循环。
这一段倪海厦落到了临床铁律上:
💬 倪海厦:如果你不知道节气的盛衰、四季的盛衰、虚实所起,你不可以当医生。我们治病的时候随时要注意节气的改变——现在是春天、夏天、秋天,我们摸脉都要跟着变更,不能一年不管什么节气都是一个脉为主,这是不对的。
五运太过不及:平气就是正常,重头戏在《玉机真藏论》
黄帝又问五运——木火土金水,如环无端,太过、不及怎么办?岐伯的回答很妙:
💬 倪海厦:五行之气本身是并存的,各有所胜、各失其职;虚盛、太过不及的现象,这是一个必然的现象。常常台北有台风什么的,就是过的现象。皇帝问他平气、什么叫做正常?岐伯说很简单——没有过就正常。那太过不及如何处理?岐伯说我讲过了,不讲了——这个在《黄帝内经》第十九篇《玉机真藏论》里面,节气太过会怎么回事,都在那里讲。
五行所胜:脾脏有问题,为什么去治肝脏
皇帝再问:什么叫所胜?岐伯答:春胜长夏,长夏胜冬,冬胜夏,夏胜秋,秋胜春——各以其气命其脏。听起来没什么,倪海厦一拆,就是一条治疗大法:
💬 倪海厦:春夏长夏秋冬,这个图我故意把脾放在中间——脾是主中,节气交换的中间都是属于脾。五行图上看,春胜长夏,就是木克土。除了病因以外,还有治疗法则在里面:如果一脏不平,比如脾脏有问题了,我们去治它所胜之脏——我们知道木克土,春胜长夏,所以脾脏有问题我们去治肝脏。一脏不平,我们去强调所胜的,就可以让那一脏平。这是它的意义。表面上的意义就是肝气太旺、害到脾脏;反过来,如果脾脏有问题的时候,我们可以去治肝。
收尾:何以知胜?求其至也——至而未至谓之太过
第 71 页,皇帝问:何以知胜?岐伯答:求其至也——等看到它的气到了,我们就知道了。
💬 倪海厦:如何守位?什么叫做胜?从开始、从春天开始——至而未至,我们称之为太过。一般来说,我们以春分……
这一讲到这里,话头刚起,倪海厦正好把《六节藏象论》的大门推开了一半:《灵兰秘典论》让十二脏腑各归其位,心是君主、主明则下安,心脏不得癌的秘密是“热”;《六节藏象论》则把人体放回天地的大坐标里——六六之节算年岁、九窍通天气、五日一候三候一气、二十四节气周而复始,治病要跟着节气走,一脏不平治其所胜。下一步,就是跟着倪海厦从春分算起,看气数怎么运行。
根据倪海厦《人纪·黄帝内经》讲座整理(第十三讲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