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摆子、忽冷忽热怎么扎针治？倪海厦讲《黄帝内经》第44讲：刺疟论（六经疟分经辨证委中放血、温疟先热后寒瘅疟但热不寒、五脏疟看脸色——肺疟见幻觉心疟想喝冷水肝疟脸发青、肾者胃之关肾衰竭前兆、疟脉满大急背俞穴放血、阿是穴本意、气血两虚用汤药、绑指头末梢放血、舌下两脉金津玉液、先发者先刺、风疟怕风刺太阳经、胫骨痛不可按镵针绝骨穴）

病人搜索词：打摆子 / 忽冷忽热 / 发冷发抖 / 牙齿打颤 / 疟疾怎么治 / 针灸治疟疾 / 放血疗法 / 腰背痛 / 头重 / 恶心呕吐 / 肾不好呕吐 / 心烦想喝冷水 / 肚子饿但吃不下 / 脸色发青 / 拉肚子 / 小便不利 / 没便意肚子胀 / 发烧看到幻觉 / 出汗怕风 / 小腿胫骨痛 / 委中穴 / 背俞穴 / 阿是穴 / 舌下放血 / 金津玉液 / 绝骨穴

对应主题（医学用语）：《素问·刺疟篇》（第三十六篇）：疟疾针刺治疗 · 温疟（冬中于风寒藏于骨髓、阴虚阳盛先热后寒） · 瘅疟（劳动太过肺素有热、但热不寒） · 六经疟分经刺法（足太阳疟委中放血、足少阳疟临泣/阳辅、阳明疟冲阳脉、太阴疟末梢放血、肾疟呕吐热多寒少、厥阴疟少腹满小便不利） · 肾者胃之关（肾衰竭前兆：头晕眩呕吐食不下） · 五脏疟（肺疟善惊如有所见、心疟欲得清水、肝疟色青善太息、脾疟腹中痛疟冷齿颤、肾疟洒洒然腰急痛肾主二便、胃疟善饥不能食） · 疟之广义（天时气候之病，非疟原虫） · 治疗时机（疟发始热即刺、脚背冲阳出血热退） · 疟脉辨证（满大急病在背俞点刺放血、脉小硬急灸阴经井穴、缓大虚气血两虚宜药不宜针） · 阿是穴精神（孙思邈按痛处而刺、肝俞第九椎旁开一寸半） · 治疟原则（病未发时治、早治如食顷、发时勿刺） · 末梢刺络放血（绑指头、青筋红点、疟在四肢末梢） · 舌下两脉（廉泉）放血 · 先发者先刺（头痛刺百会额角太阳童子髎、腰背痛委中、手臂痛指头尖、胫酸足阳明） · 风疟刺太阳经背俞 · 附髓病镵针绝骨穴放血

一开场：上一讲讲疟疾长什么样，这一讲讲怎么下针

上一讲《疟论》，讲了疟疾的病机：夏伤于暑、秋必病疟，忽冷忽热、寒栗鼓颔、牙齿打颤。这一讲是《刺疟篇》——黄帝内经第三十六篇，专门讲疟疾怎么用针刺来治。倪海厦说，要真的动手治，第一步不是拿针，而是分经辨证——搞清楚病在哪一条经络上。

💬 倪海厦：如果是足太阳的疟，会让人家腰痛头重、寒从背起，先寒后热。你按照经络看就好了——足太阳膀胱经怎么走的？腰、头、背，对不对？所以看这个症状就知道是足太阳，这个时候刺委中，委中放血。

温疟为什么先热后寒？——冬天冻到骨头里，夏天才发作

正式讲刺法之前，岐伯先把温疟和瘅疟的来龙去脉补完。温疟的病根，在冬天。

💬 倪海厦：所谓温疟者，得之冬中于风寒，寒气藏于骨髓里面。冬天中于寒的时候很深，冬天是骨病，肾脏在管，所以一中的话就会中到骨。到春天阳气大发，但阳气生发只是在肌肉皮肤表面，骨头里面的病并没有发出来；到今年夏天遇到大暑，暑气很旺、燥热的时候，你或用力劳动，这种邪气跟汗一起出来——病气从里面往外走，阴虚而阳盛，阳盛则热，就是温疟。

所以温疟看起来是先发热、再发寒，寒比热多，实际上最早是伤于寒——寒藏得很深，从冬天一路带到夏天，到暑天被勾出来的。

瘅疟（单疟）就不一样了，是累出来的：

💬 倪海厦：单疟就是劳动太多而造成的。一般做劳力工作的，一直在动，耕田啊、土木工啊、水泥工啊，汗流得很多，肺就比较热。肺喜寒，因为肺像天阳一样，里面要比较冷一点；现在平常工作津液丧失比较多，肺里面的津液上失。一发病的时候，阳气盛而不衰，到不了阴的地方，所以但热而不寒——只看到热症，看不到寒症。我们看到寒症的时候，大部分是从骨头里面出来的，才会打摆子打到牙齿都打颤；进来的大部分都是热症。

分经刺疟（一）：不想见人的少阳疟、喜欢晒太阳的阳明疟

六经疟，一条一条分。少阳疟和阳明疟，各有各的脾气。

💬 倪海厦：足少阳的疟，让人家身体疲劳倦怠，寒热都不是很盛——少阳在半表半里之间嘛。不喜欢看到人，这是少阳症的一个症状，病人就是不想看到人。刺少阳经的俞穴——临泣穴。如果你说老师我选阳辅可以吗？当然可以，病在一个礼拜以内的都属于实证，我们可以刺阳辅，阳辅是少阳经的俞穴。

💬 倪海厦：阳明疟刚开始是阵阵的恶寒，日久病久了，就一直看到热症。但阳明的寒跟太阳的寒不一样：太阳的寒起来说很冷，因为太阳本身是寒水，寒上加寒，非常的冷，而且在背上；阳明的寒都在正面的地方，感觉一阵阵寒在前面，不会在背后。阳明本身是纯阳、多血多气，受伤的时候喜欢见阳，同气相求，喜欢看到日光、火光。治阳明疟在正面，刺阳明经的俞穴——冲阳脉。

分经刺疟（二）：脾疟没胃口只想叹气，末梢放血

太阴脾疟，症状都在脾胃上：心情不好、没胃口、只想叹气。

💬 倪海厦：足太阴的疟，令人不乐，善太息，不欲食——没有胃口，喜欢叹息，这就是脾经，脾足太阴湿土嘛。多寒热、汗出，病发的时候病人会恶心，因为脾脏跟胃连在一起，脾湿很盛的时候会压迫到胃；呕吐停下来的时候，就知道病气已衰，这个时候开始去治疗。我们治疟症，一定是在病气衰或者病气未发的时候去治。

刺哪里？还是末梢：

💬 倪海厦：取足太阴的疟，就在足太阴上面找。四肢的末梢，比如大都、太白这一带、公孙，你们看到有青筋、有淤血的脉，就在这个地方放点血。

肾疟最凶：吐得昏天黑地——“肾者，胃之关”

六经疟里，倪海厦花最大力气讲的是肾疟。因为肾疟的呕吐，藏着西医说的“肾衰竭”的大秘密。

💬 倪海厦：肾经足少阴的疟，令人呕吐甚，多寒热，热多寒少。为什么热多寒少？因为肾阳在里面——天阳从肺下来，肾阳在里面，命门火在这个地方，肾是水火同源、人生命的泉源，里面有很强的阳。肾受到疟、受到病的时候，阳往外散，阳出来很壮，当然看到热比较多、寒比较少。

呕吐为什么跟肾有关？倪海厦点出中医一句老话——“肾者，胃之关”：

💬 倪海厦：中医有一句话：肾者，胃之关。什么意思？肺在上，心脏在中间，胃在下面，肾脏在下。正常人肺气是下降的，没有问题；当肾脏有问题的时候，正气下面是阴寒的，肺气下来下不来了，寒堵塞到，废气往回走，顶到胃，胃里面容易呕吐。所以我们常常用呕吐很严重的时候，知道肾出问题了。

💬 倪海厦：你在临床上看，病人肾衰竭、要准备开始洗肾的时候，之前都是头非常晕眩得很厉害，呕吐，一次吐一次吐，根本饮食无法入胃，晕眩得很厉害——躺在床上都头昏，倒立过来、反过来，怎么睡都是呕吐。因为肾脏快要衰竭掉了。所以你知道，胃是肾的官。

冬天得肾病，要等春天才回春——附：躲进衣橱里的圣人

肾疟什么时候能好？岐伯按节气给了一个预测。

💬 倪海厦：肾是管冬天的，冬天是病起的时候，你在冬天治疗并不会起来，比较难止。到下个节气，春天是它所相生的节气，它应该痊愈在春天。病人冬天来的时候你跟他讲：你现在来的时间不是很好，实际上要三个月，三个月以后开始慢慢回春；真的开始好转是在冬至日开始慢慢回升——冬至开始阳气生，到明年春天，肾脏才会好。但是你在处方上使用得很好，可以提前，不会受到节气的影响。

至于肾疟病人的神态，倪海厦讲了一个特别传神的细节：

💬 倪海厦：圣人同气相求，喜欢把门关起来。你看到病人——比如家里人多，他把门关起来还是有人嘛，对不对？他就躲到衣橱里面，自己关在衣橱里面。肾疟就知道了，他要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厥阴疟：小便堵住、心里害怕——气吸不进来是肾的事

足厥阴肝经的疟，症状也很典型：腰痛、少腹满、小便不利，还特别容易恐惧。

💬 倪海厦：足厥阴的疟，令人腰痛、少腹满、小便不利如癃状——癃就是小便排不出来，肚子胀起来，好像小便堵在里面，其实不是小便堵在里面。病人能恐惧，气不足。为什么气不足？因为吸入是肾脏在管，我们的气会入肾、入肝；吐出是心肺在管。如果把心肺叫做上焦，就是管吐；肝肾管下焦，就是管吸。

刺法：刺足厥阴肝经，都在五俞穴附近。

💬 倪海厦：刺肝经的时候都在五俞穴附近。大部分我们刺疟，尤其是刺疟，都在五脚趾头旁边、手指头旁边，在关节、手足踝以下到脚趾头旁边——这都是我们刺疟下针的地方。

疟跑到五脏里：看脸色就知道——肺疟见鬼、心疟想喝冷水

经络上的疟讲完，岐伯接着讲疟跑到五脏里面的情形。每一脏一个特征，倪海厦说“一个脏你记一个症就好了”。

💬 倪海厦：肺本身主寒，大家喜温，所以我们治肺病的时候，一般来说病人要保暖——我一直在强调。肺疟跑到肺里面去，会造成人心寒、上焦寒，寒甚就会热，热间善惊，如有所见——就是看到不应该看的东西，比如白天一开门，怎么有个人在那边，实际上没有人。肺病的人一定会善惊，常常看到异样。刺手太阴肺经、手阳明经，因为表里嘛。

💬 倪海厦：如果疟跑到心脏去，令人心烦——心脏有问题的时候一定会烦闷、很烦躁，情绪会不好。欲得清水，反寒多，不甚热。为什么喜欢得清水？因为心本身是火热的嘛，心受疟，热往外散，病人就想喝点冷水。刺手少阴。

肝疟和脾疟，一个看脸色，一个听牙齿：

💬 倪海厦：疟中到肝的时候，令人色青——脸色是青黑色的，善太息，其状若死者。刺足厥阴肝经，一个脏记一个症就好了。脾疟，令人寒、腹中痛，变得发热怕冷。疟的冷跟一般伤寒的冷不一样：伤寒的冷就是皮肤表面很冷；疟的冷会牙齿打颤，咯咯咯、咯咯咯，牙齿会响——千万不要忘记，牙齿打颤就是疟。

肾疟连二便都管不住、胃疟肚子饿却吃不下——辨证论治看目标

肾疟最妙的地方，是能从大小便上看出病位。

💬 倪海厦：肾疟令人洒洒然——三点水一个西，洒，就是寒症。腰急痛，诸位就知道肾在腰嘛。如果宛转大便难、目眩眩然——眼睛会转动，手脚冰冷。中医的观念认为肾主二便，你的小便、大便都是肾脏代管。一个人来说：医生我怎么搞的，我以前都有便意，最近小便的便意没有了，不想去小便，肚子很胀，我知道里面有尿，可是一点便意都没有；大便也不出来了，吐得要死——你看他讲的症状，就知道目标已经跑到肾脏去了。所以中医用辨证论治。

胃疟的症状，病人自己都像“故意找麻烦”：

💬 倪海厦：胃里面疟了，善饥而不能食——肚子很饿，但吃不下东西，一吃东西整个肚子就胀满。你问他：你为什么肚子饿又不想吃东西？他说我每次一吃整个胃就胀满，胀得很难过；不吃呢胃又饿得紧，吃了又胀满，消化不了。这个常常会看到。刺足阳明、足太阴，乃出血。

中医的疟，不是蚊子咬的疟原虫——广义的疟

讲到这里，倪海厦特意停下来，把中医的“疟”和西医的“疟原虫”划清界限。

💬 倪海厦：你读黄帝内经读到这里，对疟我们下了定义——不见得就是什么蚊子带来的疟原虫。中医讲的疟是广义的疟，不是狭义的疟，是讲一种外在的天时、气候的改变造成的病。你说胃疟、肾疟跟疟原虫有什么关系？现在看到的都是寒症。所以我们用证据来灭疟疾，讲的就是这个广义的疟。

横脉出血：两条直经中间的淤血，放掉就好

还有一个很具体的刺法——横脉出血，专治疟病。

💬 倪海厦：横脉出血，就是你看到在胃经还有脾经中间——两条都是直的嘛，胃经跟脾经，一个在足胫骨外侧，一个在内侧——两经之间有一些横脉的淤血，清清的，你给它放血就好了。放血就好了，这就是疟症的刺法。

治疗时机：一发热就下针，血一放热就退

治疟最讲究时机。什么时候下针？岐伯说得很细。

💬 倪海厦：疟病在发的时候，刚开始身体发热的时候，这是治疗的时机。你如果是刺脚背上面的动脉——冲阳脉，一出血，马上病人就不热了，开始冷，速度很快。如果疟准备要开始冷的时候——你知道它热过了，要开始冷了，你刺手阳明跟太阴，或者足阳明、足太阴。按照寒热来决定刺哪一边。

疟脉又满又大又急？病在背上，背俞穴点刺放血

脉象怎么决定治法？岐伯给了一条清晰的规则。

💬 倪海厦：疟脉满大急——脉又满又大又急，那个肺脉胀满的时候，我们知道病在背上，刺他的背俞穴。扎针的时候背上要出血，诸位不要用我们一般的32毫针，直接用点刺放血就可以了。像我们督脉旁开一寸半的地方，心俞啊、脾俞啊这些，我们一般放血是这样子。背上的俞穴是内脏五脏六腑跟外面阳交沟通的地方、门户的地方，管这个门户的是少阳。

怎么知道病在哪个俞穴？倪海厦搬出孙思邈的阿是穴精神：

💬 倪海厦：我们怎么知道病在哪个地方？用阿是穴。当初孙思邈阿是穴的精神，就是按照我们的每一个俞穴去按——哪个痛的，放那个痛的，痛的就是病的所在。后来这条路变成什么？变成你肩膀上痛就砸肩膀，眼睛痛砸眼睛，心脏痛砸心脏——那就错了！我们治疟，在肺上面找，压了半天什么地方都没有，就是肝俞穴上，第九椎旁开一寸半，我们知道是肝俞，你就在上面放血就好了。

膀胱经少气多血，放血可以多放——但别太过

足太阳膀胱经有个特点：少气多血，放血放得起。

💬 倪海厦：足太阳膀胱经是少气多血的，你尽量放没有关系。但是我讲这句话，你不要太过，老是说尽量放，我给他每一个地方抽一碗出来——那就太过了！如果疟脉满大急，我们在膀胱经背上出血，你看他的胖瘦来决定出血量多少，一般不会多，几滴就好了。

脉象变了，治法也跟着变：

💬 倪海厦：如果是疟症，你摸到脉居然是又小、但是很硬很急——脉小，我们知道病在阴上面；满大急是在腑上面、在阳上面，这是在脏上面。脉小的时候，我们可以刺阴经用灸，或者刺它的井穴。至于说放出来是不是疟原虫，我不置可否，反正你放出来热退了、病能恢复就好了。

气血两虚的疟：脉缓大虚——别扎针了，回家喝汤药

不是所有疟都适合放血。脉象一虚，治法整个反过来。

💬 倪海厦：疟病往来寒热，如果脉是缓大虚——脉缓，而且出现大虚，代表气血两虚。气血两虚的时候，脉一经好大，而且虚——没有力量，很大的脉，你摸脉是中空的，就好像你跑到菜场里摸那个葱头，绿葱头空空的虚。气血两虚的时候，我们不适合做针灸，你说老师我再给他背上放血，太过，不需要。我们是确定他的脉很浮、很洪、很大，那我们知道病在表，这是放血；病人是气血两虚的时候，适合用药。伤寒金匮里面都有药。

治疟铁律：病没发的时候治；正在发，你等它发完

治疟的原则，岐伯就一句话，但后人最容易误会。倪海厦还讲了一段亲身师承的背景——当年国民政府把老中医们招去组成“灭疟大队”，在长江沿岸治疟疾，治的就是这种广义的疟：

💬 倪海厦：当年国民政府把这些家传的老中医，全部招去当军医，组成灭疟大队，用证据来灭疟疾。所有的疟疾，他们在长江沿岸一带治疗的时候，你不可能说现在去刚好病未发，对不对？有时候正在发疟，你在旁边打一下，等我去看看还没准备发的——所以很难确定什么时候。所以你都要知道我们怎么治。

💬 倪海厦：凡是治疟，早治如食顷还可以治。这个早治不是及早治疗，而是病在发之前——发之前的时候，赶快去把它治疗，这就是掌握时机，恢复得很快。所以病在未发的时候治最好；如果现在你碰到他在发病了，你就不要治。你急着去跟女朋友约会？那你就先出去，第二天早上再来。你先问他：你今天几点钟发的？我九点钟。好，明天早上八点钟来。这个你可以调整嘛。

绑起手指脚趾，青筋一放，寒热立消

还有一种情况：打摆子发冷的时候，脉根本摸不到——脉都是正常的。这时候刺哪里？

💬 倪海厦：所有的疟，病人打摆子发冷，脉看不到、脉都是正常的，这种呢，我们在食指的中间出血。疟都在四肢的末梢上面，你看有淤血青筋的地方、有淤血的血脉，你把它刺破放血，都可以。过去为什么要把指头绑起来，拿那个布、绳子把它绑起来？因为他在发之前，血脉绷张起来，看得很清楚——这个疟本来要往身上走，结果绑到了，进不去，它就开始停起来想要通过去，这时候你一看得很清楚，这一个一个放掉。你放的时间，它就开始——本来是先寒后热，寒症就没有了；或者是先热后寒，热症就没有了。很厉害的，很简单，血气一定会好。

💬 倪海厦：如果你在病人身上看到很多小小的红痘子，一粒一粒的，你在上面放血，也是疟的病所、病糟的所在。这里是不是疟原虫放出来，我不置可否，反正病好就好了。这个12个月，发的时间都不一样，我们看他的病情看。

舌下两脉放血：金津玉液，棉花夹舌头

如果两经同时受邪，还有一套“先刺之而次之”的规程，最后压轴的是舌下放血。

💬 倪海厦：少阴是两个经脉受邪，这里就介绍，先发的时候，我们先刺之而次之，在瞬间把它统统刺过：一次则衰，二次则愈，三次则已。如果没好，我们就把它舌头翻过来，舌下两脉一刺。你说老师舌头很滑、口水很多，抓了又跑掉，病人很紧张怎么办？我们没有那么傻——我们一般会去抓舌头，戴着手套；或者你拿两颗棉花，两个指头夹一个，把舌头用棉花夹住就不会滑了，一翻，它也逃不掉了。比较酷一点的人不怕，舌头反过来就这样刺。那有时是孩子呢，他会咬你，怎么办？你把他的舌头拉出来，他不能咬——一咬就咬了自己的舌头，那治病也没有办法。舌下两脉就是廉泉，实际上舌下两脉在廉泉的后面。

舌下放血没好，还有后备方案：

💬 倪海厦：如果舌下脉放血没好，我们再刺委中旁边的周围——有青筋、有血丝的地方，给它放掉。再加上那个夹脊，督脉旁边外开五分的地方找痛点放血，早一点放点血。

哪儿先发刺哪儿：头痛刺头，腰背痛刺委中

最后一个原则，也是临床上最好用的——问病人哪儿先发，就先刺哪儿。

💬 倪海厦：我们用针刺治疟，一定先问：病所先发者先刺之。你哪里先发呢？哦，我一开始的时候项强——好，先治项强。你问病人就知道了。如果先头痛及重，先刺头上及两个额角——头顶，比如说百会；额角、太阳、童子髎。先腰背痛的，先治腰背——病人说我不是头痛，我是腰背开始痛、开始发打摆子，这个时候你就是委中。手臂开始痛的时候，我们刺手少阴、手阳明的指头尖。脚胫酸的话，就是按照阳明，刺足阳明。

风疟怕风吹、胫骨痛得不能按——最后两招

收尾还有两个特别的疟：风疟和附髓病。

💬 倪海厦：风疟一发病的时候，汗出恶风，发疟的时候忽寒忽冷，身体一直出汗，病人被风吹很难过，不喜欢吹风。这种风疟，我们在太阳经、阳经背后的俞穴上放血。还有一个——寒酸痛甚，就是在脚上的胫骨上面按都不能按，这个叫做附髓病，这时候我们用镵针——镵针比较粗，像刀子一样，刺他的绝骨穴，放血。

收尾：一条一条分经辨证，疟疾就扎在这些地方

这一讲从六经疟、五脏疟到各种脉象的刺法，岐伯把疟疾的针灸地图画得明明白白：末梢、委中、背俞、舌下、绝骨……全在辨证两个字里。

💬 倪海厦：这些都是刺疟的原则，你按照经络看就好了。有针灸的基础，你按照针灸的经络，足太阳膀胱经怎么走、少阳经怎么走，一看就通通明白了。那你没有针灸的基础，看什么是足太阳、足阳明，就回去要学针灸了。所以说，针灸学完以后再看黄帝内经，现在一看就通通很明白了。

根据倪海厦《人纪·黄帝内经》讲座整理（第 44 讲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