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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孕九个月突然说不出话、嘴里总是甜甜的苦苦的、头痛几年不好怎么办?——倪海厦讲《黄帝内经》第56讲:奇病论(上)(风厥——身热倦怠汗出如浴恶风、泽泻苍术鹿衔草解酒方;奇病论开篇——怀子九月而瘖、胞之络脉绝也、生完就好了不用治;无损不足亦无益有余——气血虚不扎针、实症不乱补、攻坚药取速效看时机;息积——胸胁胀满气逆两三年、不妨饮食、导引服药、三焦系统;伏梁——髀骨胫骨肿、环脐而痛、风根著肓、肚兜遮肚脐、神阙受风、治肾兼治三焦、决渎之官水道出焉;疹筋——尺脉数甚筋急而见、腹皮急、白色寒黑色痛白黑寒且痛、去寒药配止痛药;厥头痛——大寒入脑髓、脑为髓海、齿为骨之余、寒痛热痛湿痛、前额痛胃经下针、迎香内迎香麝香矾石、痛是累积不是发炎;脾瘅——口甘五气之溢、肥美之所发、甘者令人中满、转为消渴、糖尿病是生活习惯遗传非DNA、胰岛素降糖药致心脏病论、脚热无瘀血、兰草除陈气;胆瘅——口苦取阳陵泉、肝者中之将取决于胆、谋虑不决则胆虚、募穴俞穴;癃——小便不出一日数十溲身热如炭)

病人搜索词:怀孕说不出话 / 孕妇突然失音 / 怀孕九个月 / 嘴里发甜 / 嘴里甜甜的 / 口苦 / 嘴巴苦 / 头痛好几年 / 头痛治不好 / 前额痛 / 流清鼻涕头痛 / 牙痛 / 牙痛吃消炎药没用 / 胸口胀满 / 肋骨胀 / 气往上冲 / 绕肚脐痛 / 骨头肿痛 / 小孩肚脐受风 / 穿肚兜 / 小便不出 / 小便次数多 / 一天尿十几次 / 糖尿病 / 血糖高 / 打胰岛素变胖 / 糖尿病遗传吗 / 犹豫不决 / 胆虚 / 没胆识 / 吃醋 / 胆结石 / 消渴 / 脾瘅 / 胆瘅 / 奇病论 / 黄帝内经

对应主题(医学用语):《素问·奇病论》(上)+ 前篇收尾。风厥——汗出而身热者风也,汗出而烦满不解者厥也;泽泻、苍术配鹿衔草(鹿蹄草),比例 2:1,煮汤或粉剂、饭前服,为解酒良方。奇病论首案:怀子九月而瘖——胞之络脉绝也,胞络者系于肾,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,胎压胞络故不能言,无治也,十月复(非病,勿治)。针灸铁律“无损不足,亦无益有余,以成其疹”——疹即病邪缠绵不去;身羸瘦者无用针石(元气不足、针之则元气外泄反伤正);腹中有形(实证积聚)不可轻泄,泄之则精气出而邪独居;攻坚药取速效,元气盛时攻、虚时先滋补再相机而动。息积——此不妨于食,不可灸刺,积为导引服药;胁肋属三焦,三焦在肠胃之间、脏腑之外,故食不受碍。伏梁——此风根也,其气溢于大肠而著于肓,肓之原在脐下(石门/气海),故环脐而痛;肚脐为神阙、任脉所过、凹处易受风,小儿穿肚兜护脐;治肾必兼治三焦,三焦者决渎之官、水道出焉,风伤肓则水逆涩、小便艰涩;风能散热但伤肝(肝病忌当风)。疹筋——人有尺脉数甚、筋急而见,是久病伤筋、腹皮必急;望色:黄红热、青黑痛、白寒,白黑并见为寒且痛,治当去寒药与止痛药并用。厥头痛——当有所犯大寒,寒入髓海(脑为髓海),肾主骨、齿为骨之余,故痛连齿;头痛分寒(清涕)、热(胃热循经上冲前额,刺胃经)、湿(脾湿如戴帽);鼻塞积痰用迎香、内迎香、麝香矾石通利;痛者积也——痛是累积造成的压力,与发炎无关。脾瘅——五气之溢也,肥美之所发(数食甘美而多肥),甘者令人中满、气上溢转为消渴;治之以兰(兰草/佩兰)除陈气;糖尿病为生活习惯遗传(晚餐过饱、宵夜)而非 DNA;胰岛素与降糖药之弊(过胖、致心脏病、胰脏退化、脚冷坏疽截肢);脚热则血无瘀块。胆瘅——口苦取阳陵泉(筋会),肝者中之将也、取决于胆,数谋虑不决故胆虚、气上溢而口苦,治之在胆之募穴(日月)与俞穴(胆俞)。癃——一日数十溲,此不足也,身热如炭、颈膺如格(本讲止于此)。

一开场:汗出像刚洗完澡、气都喘不上来——岐伯说这是风厥

倪海厦这讲开篇先收了个尾巴:有个病人,全身发热、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,汗出得像刚洗完澡一样,还特别怕风,风一吹就难过,呼吸又很短促。这是什么病?

💬 倪海厦:岐伯说这是风厥。怎么治呢?用泽泻、苍术,各十份。这明显就是鹿咬的那个草——鹿蹄草,现在叫鹿衔草,也是十份,和五份,按比例来,就是二比一。泽泻含苍术,从这里我们就可以得到——这是解酒很好的药,解酒很好的药。

💬 倪海厦:那加点鹿衔草。煮汤喝,或者你用粉剂都可以,饭前服用就可以了。这个就是治它的方式。

一段“突然冒出来”的原文:倪海厦为什么不讲它

讲完风厥,倪海厦忽然停了一下——他说《黄帝内经》原文里,这一段后面“突然跑出来一段”,跟前后完全不搭。

💬 倪海厦:原书有这一段,我把它拷贝给你们——我们附带 DVD 的书上面也会有。但是这一段,从过去所有医家一致认为,这不是原文,是后人牵强把它摆进去的——因为原文丧失掉了嘛,摆进去非常牵强。可是呢,一直没有人翻译,所以流传在市面上的版本,就没有这些章节。

💬 倪海厦:那原文上面有这一段,我 copy 起来给你们看——的确跟它没有关系,是吧?是跟针灸啊,还有天上二十八天罡星、地煞星这些有关系。那我们这里就不谈、不做解释它。

奇病论开篇:怀孕九个月,突然说不出话了

翻到第三百九十五页,倪海厦正式开讲《黄帝内经》第四十七篇——《奇病论》。为什么叫“奇病”?专门讲那些奇奇怪怪的病。第一个病例就够奇:有的孕妇,怀胎怀到九个月,突然没有声音了。

💬 倪海厦:岐伯说:这是胞之络脉绝也。他解释为什么:胞络系于肾,少阴之脉贯肾、系到舌本,当时经过肺再到舌本去——这个系统你要知道,所以不能言。因为怀胎,小孩子在里面压到,造成胞络这条络脉受到挤压,所以不能讲话。

黄帝问:那怎么治呢?岐伯的回答干脆利落——

💬 倪海厦:不要治了!生小孩、生下来就好了嘛。因为那不是病啊——所以你怀胎九月,孕妇突然没有声音,你不要去治她,那很正常的,不要去动她。肾官(胞宫)小孩生出来就会好。

“无损不足,亦无益有余”:为什么虚弱的人不能扎针

由这个病例,岐伯带出一句针灸的经典法则——“无损不足,亦无益有余,以成其疹”。倪海厦说,这个“疹”,就是病情缠绵不去的意思。这是针灸的口诀,临床上常常看到:

💬 倪海厦:气血不足,我就不下针了。有的病人来的时候,软弱无力、瘦干干的,在那里讲气都没了——那不要扎了,气不够嘛,不要扎。我们嘴巴讲、跟他解释很多很麻烦,讲不清楚。你跟他说:因为你现在的状况身体太虚,扎针也不会好,我帮你省点钱——哎,病人心态就很好。

道理在哪?倪海厦把话说透:

💬 倪海厦:其实是无损不足。扎针的时候,他本身元气不足,病在里面、病比元气还强的时候,你下针并不会走气,元气会跑出来——因为元气抵不过病气嘛,会伤到不足的人。那病人如果是有余(实症)的时候,你去补它,造成他更实,都不好。

💬 倪海厦:所以说所谓“身羸瘦”——身体很瘦的人,我们不用针石;“无益有余者,腹中有形而泄之”——你肚子里面有硬块在里面,你去泄它,泄之则人的精气外泄,而病邪单独存在里面,会更严重。

攻坚的药,什么时候才可以用?

由“泄之反伤”,倪海厦讲到用攻药的大原则——这是他一再强调的临床分寸:

💬 倪海厦:我们常常在用攻坚的药的时候要小心,不是随时都在用攻药。你绝对不要老是常常用攻药,就认为都在攻坚——不是。攻的药取它的速效,那是有一定的基本环境的:病人元气很盛的时候攻,趁体力赶快攻下来,一气把它就好了,不要让病人拖拖拖;当病人很虚的时候,我们不会去攻他,先去滋补他,让他体力恢复到一定程度以后,我们看准时机下手。所以不会乱攻的,不可以乱攻。

乱攻的后果是什么?就是让疾病停留在身体里面不走——这正是“以成其疹”。

胸口胀满两三年、气往上冲——息积

第三百九十七页,又一个奇病:黄帝问,有的人胁下邪气逆满,胸胁这边胀得非常厉害,两三年了都不好,常常有气往上冲——为什么?

💬 倪海厦:岐伯说这个病叫做“息积”。我们平常有累积东西在里面,有的是真正的东西(肿瘤肿在里面),有的是气息堵在里面。这个不妨碍饮食,还是可以吃东西的。那怎么治呢?导引、服药——我们开些药,同时要做练内功、练功夫,做导引的方法,把气导出来就好了。

为什么胸胁胀满,还能照常吃饭?

道理在胸胁这个位置的归属:

💬 倪海厦:我们身上的胸胁这个地方,统称它为少阳。因为胸胁这边有三焦,很多三焦的网聚在这个地方——所以胁肋这个地方,是属于三焦系统。当有病在这个地方的时候,一定会造成胸胁两边胀满、很难过。可是它藏在三焦的系统里面——三焦在肠胃的中间,不是在内脏或者消化系统里面,它在脏腑的中间、不在里面,所以造成这样:吃东西照样吃。

治法就清楚了:吃药可以,再用导引呼吸把它散开来,不要囤积在这边。

髀骨胫骨肿、绕肚脐一圈痛——伏梁,风根

再一个奇病:有的人身体的髀骨——就是外侧、环跳外面这块骨头;还有胫骨上方的骨头——都肿起来,骨头肿痛;而且绕着肚脐一圈都痛。这病从哪来的?

💬 倪海厦:岐伯说,这个病我们称为“伏梁”,就是“风根”。那风怎么进来的?你从古到今看,在大陆上,我们生下小孩的时候,就给他做个肚兜。你如果没有看过肚兜,你就看庙里神婆里面那个红孩儿——要穿个肚兜。他四肢都露在外面,肚子要遮起来;神仙都要把肚子遮起来!手脚露到外面、连遛鸟都没有关系,可是肚脐一定要遮起来。

为什么小孩子一定要穿肚兜?

💬 倪海厦:因为肚脐会感受到风寒——肚脐是神阙,任脉从这边,那是阴的地方,刚刚好凹下去,凹下去刚好是风口能够受风的地方。所以我们小孩子再怎么热,天气再怎么热,肚子一定要照顾好。所以你不要看那个肚兜,说那是过时的、我们现在都穿纸尿裤——肚兜最好!你那个肚子、肚脐,一定要厚稍厚一点,肚脐一定要遮好;你让小 baby 遛鸟都没关系,刚才讲过了,但肚子一定要遮好。

没遮好、风吹到了,就是“风之根”——

💬 倪海厦:其气溢于大肠而著于肓(肓膜)。我们这个肾脏,中间是命门,三焦的源起在这边;跑到前面来,有人讲石门、有人讲气海,就差一点点——实际上肓膜很大,碰到这边,也会连接到中焦、膈的这边来,都会连接到三焦的油网——身上的油网油膜,里面有黄油在里面,三焦是行气的所在。由于三焦跟肾是靠在一起的,所以我治肾,一定会去治三焦——这两个同时要治,光去治肾不会好,要同时治它的三焦。

治肾,为什么一定要同时治三焦?

💬 倪海厦:三焦者,决渎之官,水道出焉——三焦流往里面的水,因为有油在里面,所以跑的速度很快,水是热的、跑得很快,这是正常常态。肓之源在肚脐以下,在石门——你也可以讲气海,已经很接近了。环脐而痛,就是因为伤到肓——冻之则水逆涩,小便就会很艰涩,得这种病的人小便会有问题,就我刚刚讲,因为三焦受伤了。

三焦是什么地方?是热气的地方。风一吹,任何东西——你东西在那边很热,现在很热,你要让它冷掉,风吹它它就冷:

💬 倪海厦:行了,所以风可以让东西冷下来。但你觉得风会伤肝,对吧?你不能拿风对着肝病的人吹——一直吹,本来从肝炎吹到肝癌,那不好,这是害人!这当医生的害人的方法,一定要知道,才不会害到人嘛。

尺脉跳得又快又硬——疹筋

黄帝又问:有的人尺脉数甚、筋急而见——这是什么病?倪海厦停下来教推理的方法:

💬 倪海厦:诸位记得,要推理的。脑袋里面一讲到脉的时候,马上就出现寸关尺:关为阳,寸为阳,尺是阴,你马上就出现这个东西。然后你回头看,尺脉是沉在底下的、阴脉是沉在底下的,比较缓、比较慢。现在阴脉不是这样——阴脉跳得很快,又竖,这是什么病呢?

💬 倪海厦:岐伯回答:这就是所谓的“疹筋”。你只要看到这个“疹”字,就是久病——长久的病,已经伤到筋了。这个人肚子绷紧。我们拿人体中间横隔来对应:寸脉的阳指的是胸,尺指的是下腹,中间的横隔就是我们关的地方,刚好对应身上——你讲到脉,马上对应起来。那这个人的脉跳得很快,本来是沉缓的,现在跳得很快、很数急——问题一定出在下腹部这边,腹皮紧急。

看脸色断寒热:白+黑,就是又寒又痛

接着望色——这是辨证的关键一环:

💬 倪海厦:如果你看到白色、黑色都看到在脸上的时候——诸位记不记得,看到黄色、红色是热症,看到青色、黑色是痛症,看到白色是寒症?对。那看到白色又看到黑色,是不是寒而且痛?黑色是痛嘛,对不对?那就是寒湿——寒而且痛,就出来了。

💬 倪海厦:所以如果我们开主方的时候,有止痛的药——你光开止痛的药不好,要治到寒:尽量把去寒的药跟止痛的药开在一起,它才会好。这是你要去辨证的地方。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知道寒热、知道阴阳、知道这个病的表还是在里——因为表有表药、理有理药,你们才不会开错嘛,要这样子分辨就很清楚。

头痛几年不好:大寒钻进骨髓里

黄帝又问:有的人头痛,好几年都不好,这怎么得的?

💬 倪海厦:岐伯说,当有所犯大寒——寒冷天的时候,因为寒所重,寒入头,再寒又去不了,再往深入跑到骨髓里面去,一直慢慢慢慢严重。这个寒一直没有去掉,伸到骨头上面,就会炒几年头痛都不会好。脑为髓海,随着以脑为主,脑固定,头痛、齿硬痛——因为肾主骨,骨里面有水,脑又是水海,牙齿是骨之余,所以痛一年、一直痛到牙齿上面,这是确定(一定)的。

头痛不止一种:寒痛、热痛、湿痛

但倪海厦马上补充:岐伯讲的是大原则——大部分是寒痛,但头痛还有很多种:

💬 倪海厦:我们有人因为热痛——比如说胃里面有热,胃很热的时候,胃有问题。本来胃经是沿着旁边走的,对不对?胃出问题的时候,它直冲上去、直冲到脑部,这就是邪气——所谓邪气逆的时候,顺着正经走,它逆着正经走,造成前额痛。所以我们说前额痛,我们会在胃上面下一针。所以头痛有很多种啊。

💬 倪海厦:那基本上岐伯讲的是大原则,大部分都是寒痛。有的人告诉你:我流鼻水、一直擤鼻涕、头很痛——你鼻水都是清的,头痛是不是寒痛?是寒痛。我们要去痛的药,还有治寒的药,同时开在里面,它才会好。

那鼻子里积了东西呢?

💬 倪海厦:鼻子里面如果塞了很多东西、鼻黏膜里面积了很多痰液,这个时候我们用通利的药——比如说我们针灸下进去,下迎香、下内迎香;或者我们开一些通利的药,用一些麝香矾石,把它清出来。那个积去掉的话,压力就减轻。

痛到底是什么?——累积的压力,不是发炎

倪海厦接着抛出一个颠覆常识的观念:

💬 倪海厦:诸位记得,中医的观念里面,痛就是累积——寒累积起来、越来越深越来越深,造成痛。那这个跟一般人的观念不一样:我这个牙痛,我就吃止痛药、消炎药——这个痛跟消炎没有关系!又不是发炎,发炎不痛的,是东西累积在里面痛。

💬 倪海厦:你从个案子可以看出来:比如说你有牙痛,你吃抗生素没有用的。你到牙龈那边,牙齿钻个洞,一钻动的时候,脓化出来以后,压力一减轻,痛就没了——所以你就知道,这个痛是来自于压力。痛没了、压力减轻了,但里面发炎还在,所以他清了之后、做根管治疗的时候,还要给你吃抗生素——因为里面炎症还在。炎症本身不会造成痛,压力才造成痛。

💬 倪海厦:所以你有个脓包肿在这边、很大很痛,那是因为脓总在里面出不来,你放掉就不痛了。有脓包在这边,你吃抗生素吃了半天,压力还在里面,痛还在里面,没有关系的——所以痛,跟发炎完全没有关系。

还有一种是湿:脾那么湿会伤到头——湿重伤到脾的时候,头会像戴帽一样、戴一圈在这边,好像孙悟空的金箍(圈)一样,就是脾湿造成的头痛,前面已经介绍过了。

嘴里总是甜甜的——脾瘅,糖尿病的前身

第四百页开始,倪海厦说“很有意思,你们会常常碰到”:黄帝问,有个病人说,奇怪了,我嘴巴里面每天都甜甜的——这是什么病?

💬 倪海厦:诸位想:酸肝、苦心、甘脾,对不对?辛肺、咸入肾。嘴巴里面甜的很多、突然有特殊的味道出来,岐伯就说:这是五气之溢也——太满了。这个甜的味,我们称之为“脾瘅”。这个“瘅”就是劳(瘅)——劳动的劳。五味入口,藏之于胃,脾胃行它的精气,津液在脾,所以令人口干(甘)。

为什么?因为“肥美之所发”:

💬 倪海厦:这个人一定是常常吃很好的食物,每天山珍海味地吃,运动又很少。吃太好、味肥——我们讲“肥”就是味重的:味道很重的食物。比如说我们吃生鱼片,生鱼片味很淡;你把它烤过、再加了佐料,味就厚了,产生不一样的结果。甘者令人中满——中焦会胀满,因为甜食嘛,所以气会上溢,太多了。

💬 倪海厦:为什么叫“脾瘅”?瘅本身是劳。我们平常的劳动是运动、到处跑;他不是——他是吃的胃在那面劳动:你吃的很多、那个行没有劳,肚子里的胃在劳,吃太多了、受不了了。津液(精气)太多,气太腻、太多了,反腻到嘴巴上,嘴巴是甜味;气太腻、太多了,转为消渴(糖尿病)。

糖尿病是“遗传”?——生活习惯的遗传,不是 DNA

倪海厦借这个机会,把糖尿病的老账翻出来讲——先讲生活习惯:

💬 倪海厦:我一再告诫诸位:今天你不管是你自己本身,吃东西不要吃过饱,睡觉以前不吃东西。如果你晚餐吃的很多,已经很撑了,结果吃完了到九点多、十点钟,爸爸回来了——爸爸在白天工厂很忙,看不到你;晚上爸爸回来了,爸爸还没吃东西,开始吃东西,当然把小孩子叫出来:看看你们小孩子好不好!我在外面工厂那么辛苦,就是希望你们好好过日子——开始大家一起吃。那劳啊,的确是常在那劳。爸爸得糖尿病,小孩子也得糖尿病——这是生活习惯造成的嘛,是不是?这就是消渴。

西方医学怎么看?倪海厦火力全开:

💬 倪海厦:西方医学不会去你家看,没有人性的嘛。他说遗传——什么遗传?这是生活习惯的遗传,不是身体的 DNA 遗传!皇帝写得很清楚,告诉你糖尿病怎么来的。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西方医学不知道病哪里来的——你不知道病哪里来的话,就算你把它治好,同样的病还是再犯。医生在打胰岛素,病人也在打胰岛素,两个人比赛打——因为他们不知道病怎么来的,两个人一起生病。

打胰岛素二十年,脚为什么先坏掉?

再讲现代临床上的胰岛素问题——倪海厦说这是美国最新的研究:

💬 倪海厦:到目前为止,所有西医跟你说:你血糖太高,不控制,你会得心脏病——这是西医说的。实际上美国现在最新的研究出来了:所有糖尿病血糖高发心脏病的,都不是因为血糖高发心脏病,都是因为胰岛素发心脏病——所以控制血糖的药和胰岛素,是真正引发心脏病的原因。血糖高并不会发心脏病。

💬 倪海厦:那吃降血糖的药、打胰岛素的后遗症是什么?过胖!人一过胖,更不想动,然后更在吃,这个脾瘅是不是越来越重?那你的劳肚子越来越严重。身体习惯了胰岛素以后,自己不会分泌胰岛素出来——你打了十年二十年,脾、胰都睡觉去了,你让他退化掉了。应该怎么教育身体?你现在血糖高没有关系,代表你食物吃太多;现在宵夜也不要吃,晚上吃一点点,多多走路、不要跑步,把饮食调理,自然就好了。血糖两百多会心脏病?那是胡说八道,那是药厂卖药给你——他当然要讲一些话来吓你的。

倪海厦讲他临床上的实际案例:

💬 倪海厦:我临床上的病人打胰岛素打二十年,都当场把他停掉——从停掉开始,他就开始瘦。因为脾主肌肉、主肥气。你一直在打胰岛素,你怎么知道人体可以那么凑巧把血糖控制在里面?只有人体本身的自我调节功能能够做到,外来的控制没有办法做到——不是高就是低。有的病人紧张、记忆不好,忘了今天没吃药,一吃下去血糖降得很低,这都不对的。吃了降血糖药、胰岛素以后人开始胖,越胖药剂量会越多;我们叫他一停掉,病人开始瘦——病人以为中药真好,你看他都瘦了;其实不是,是我们叫他把降血糖的药、胰岛素一停,他就开始瘦了。

那停掉以后,会不会心脏病中风?倪海厦的答案很笃定:

💬 倪海厦:不会!为什么?因为我们一直维持他脚是热的。当他达到脚上、脚是热的时候,全身的血液里面找不到一个地方会有一块血块、瘀血块——血液流速会非常好,不会有瘀血块产生。你吃降血糖药、打胰岛素,越打越冷——越冷,脚越冷,冷到后来整个脚冰掉、硬掉,这就是他们讲的 neuropathy(神经病变)、蜂窝组织炎这种东西,到时候打破不动,就截肢了。

💬 倪海厦:所以以后我们北派(经方派)的——现在是世界的医学群雄逐鹿,西医当道。不按照经方做的人,以后脚就没有了;过胖的,都不按照经方说。我们进入经方呢,大家都健康长寿,每天很 happy——因为无惧,没有任何疾病可以威胁你。

兰草除陈气:不治也行,改习惯就好

那脾瘅怎么治?岐伯提了一个药:

💬 倪海厦:治法,岐伯提出“兰草”——兰草是一个中药,可以把陈旧的废气(陈气)去掉。这是治;你如果不治也没有关系,把生活习惯改一下就好了。我就不相信什么身体遗传——胡说八道,没有任何证据是遗传。你要证据很简单:你问他,你是糖尿病,对不对?你爸有没有?我爸也有——医生说遗传。那你祖父有没有?你祖父没有——你不是遗传!

💬 倪海厦:所谓理论、真理,真理就是没有例外——一个定律下去,千千万万年都受用,这个才是真理。有例外就不对了——你知道有多少例外吗?

嘴里发苦——胆瘅,取阳陵泉

黄帝又说:有人口苦,嘴巴里面苦苦的。倪海厦先教辨证:

💬 倪海厦:你苦,你想到肝胆嘛,对不对?甜就是脾,很简单。那取阳陵泉——为什么取阳陵泉?筋会阳陵泉。口苦者,这个病我们叫“胆瘅”,瘅就是劳。肝者,中之将也,取决于胆——我们人有胆识的人,当机立断,胆都很好。

顺带讲了一个胆结石的观察:

💬 倪海厦:有胆(结石)的人,是什么都吃、就是不吃醋——酸醋。夫妻之间的感情是不吃醋,饮食上的醋很好,要米醋。他这辈子不吃醋、酸的东西,没有(化解)——那胆结石,那是病态。还有一种人是个性:他做事情怀疑、犹豫——我碰到这种人很累。

犹豫不决的人,胆最容易虚

倪海厦现场演了一段“犹豫病人”的对话——这是他说书最生动的时刻:

💬 倪海厦:病人来的时候很紧张、很难过。我说:那来找我干嘛?找你治病啊。好,把西药停掉——不行,我停掉的话血糖会很高!那你不停,吃我的药没有用啊——不行,你不帮我吃,我怎么办?好,那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办——我也不晓得怎么办,所以我才来!光是为了知道怎么办,犹豫了一个小时——本来我的胆很好,给他气到打嗝(打嗝)出个问题。所以真的是当医生不好干,常常会遇到这种情形。

💬 倪海厦:所以说“谋虑不决,则胆虚”——你记得,任何东西一虚,要补阳,那个气聚为理(阳气得聚)。因为胆是阳嘛,既藏于口为苦;治之在于胆的募穴和俞穴——胆的募穴在前,俞穴(胆俞)在后背这个地方。所以如果你遇到这个病人是这样子,真的他口苦——你回家你也口苦啊,因为你也给他搞得犹豫不决了。

收尾:讲到了“癃”——小便出不来

这一讲的最后,黄帝又问了一个奇病:有的人小便不出来,有时候一段时间想出来、想不出来,有时候一天想十几次、几十次都有——这是不足;而且身热如炭……倪海厦说“讲到’井’的时候,你心里就想到了”——本讲在这里收住。

💬 倪海厦:这个病讲的是“癃”——小便不出。身热如炭,讲到“井”(井穴),你心里就想到了——(下一讲继续)。

下一讲,继续把《奇病论》里这个癃病讲完,还有更多奇病等着。

根据倪海厦《人纪·黄帝内经》讲座整理(第 56 讲)